₯狼ㄨ①瘢₮覇氣

Jourlie厨,Kardall粉,卡抽控,卓丹控,豆控。是Kaylor shipper,有灵感时勤快,没灵感时懒癌,不爱用表情,是御姐控。

【法鹰×天使】请告诉我(4)

4


法芮尔是在术后第58个小时苏醒的。

此时的澳洲一改战争不断的灰蒙,被阳光明媚给叫醒。

同样被阳光叫醒的还有法芮尔。

麻醉药的药效早就过去,法芮尔睁开眼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窝在一边阴影中的椅子上浅眠的莫里森。

不是齐格勒博士,法芮尔想。事实上她也并不奇怪自己会这么没良心地第一个就想到安吉拉,毕竟那是她搏命前唯一的牵挂。

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还或者,她只隐约记得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己的飞行方向还朝着那架拥有碾压性的坦克。

她听到了爆炸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虚无。

虚无后的,是梦。

之所以那么知道是梦是因为,法芮尔很清楚,自己的母亲早就因为那场事故而去世。但即便如此,面对梦里那个自己从来都不可能想象到的那个合格的母亲,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欺骗自己——别醒!

安娜留给法芮尔的所有回忆几乎只有有时是有时又不是安娜潦草写下的信笺,与几张泛黄的照片。早在她还没来得及对母亲那张还年轻的面容留下记忆的时候,安娜就已经抛下她投身战场。直到安娜的死讯传来,法芮尔才发现,自己竟从未见过母亲一面。

在心里明明还是怨恨母亲的,却又崇敬着母亲有着维护正义,家国天下的信念。

是矛盾体吧?

特别是当母亲的故友们提起母亲时,那个拒绝接受所有有关母亲的以前的自己,是矛盾体吧?

可她也只是这个多年的心愿没有完成。

毕竟这是个…比死亡还要让人遗憾的夙愿。她只是想再多看母亲几眼,因而不愿醒来罢了…

可那终究是梦,不是回忆。

就算怎么对那个梦中的人哭着喊着让她回来,追着想让不可能存在的时光来到自己身边,那也依旧是梦,能拥有的回忆终究少得可怜,就算不愿苏醒,也不过是徒增伤感,自艾自怜。

“醒了。”莫里森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很好。”

意识再一次被拖拽回来,法芮尔的视线才开始凝聚。

“莫…里森…前辈…”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有太久没有说话了。

那句“很好”是说的什么意思呢?是说自己不畏死亡的牺牲精神值得赞扬,还是说自己醒来这件事值得欣慰呢?

不得而知。

“我…梦见她了…”

准备去通知其他人的莫里森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还是用力按下了门把,临出门的是苍老的背影,留下一句匆匆离别的“好好休息”。

醒来后来看望的人多了起来,身体逐渐苏醒,伤口也疼了起来。

但最疼的还是胸腔里那颗噗噗跳动的心。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莉娜竟也安定起来,在一堆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士兵们中间提出法芮尔需要静养,将来看望首席安全官的“人山人海”们推出了病房外。

法芮尔和莉娜并不怎么熟悉,但这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儿似乎总有股“自来熟”的劲,独自一人留在病房里,利用自己的能力生动形象地给法芮尔表演了一出“美少女战士D.Va空投自爆机甲,韩国陆军特别行动部队拯救澳洲危机”的大戏。

可能若是还有其他人留在病房里就要指责莉娜胡闹了,但是法芮尔心里清楚,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又马虎莽撞的女孩儿是看出了自己的消极情绪,才会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

是个贴心的人呐…

“莉娜…”

“啊?”正双手比划着开枪动作的莉娜脑袋卡壳,张了张嘴,连忙收回手,低着头一脸歉意,“我…是不是我太闹腾了…对…对不起哦…”

法芮尔微笑地闭着眼轻轻摇摇头,“…谢谢…”

“啊…这个…诶…”莉娜一下子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你…高兴就好,哈哈!诶…我…呃…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莉娜这种直白的笨拙让法芮尔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只是刚展开些许笑颜,那个心中期许的人的身影出现在脑海让法芮尔的笑又消逝了去,“莉娜…可以问…你…齐格勒博士…她…”

话说了半句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法芮尔抿紧了唇,再张嘴却还是欲言又止。

“齐格勒博士…怎么?”莉娜不明所以。

“…不…没什么…”法芮尔半闭着眼,“我有点累了…”

“啊,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下次再聊!”莉娜挥了挥手,一个闪现到门口,出了门,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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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星期里,安吉拉都没有来。

这是法芮尔苏醒时的意识告诉她的。

从莉娜的口中得知,此次赶来支援的人并不多。除了偶尔来守夜的莫里斯和莉娜,也就只有日夜不停直播的D.Va和据说很忙没有时间来看她的安吉拉。

纳米生物技术让伤口恢复得很快,除了胸口还有些发闷,肌理上的伤口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该出院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总部,也应该说是她这个首席安全官在失职——虽然没有人责怪她,但是她应该这么做了。

“这里是法芮尔·艾玛莉,我现在状况很好,已经可以参加战斗了。”

不见,就不见吧…也不过就是多些想念。

或者干脆,连想念也放弃吧…

别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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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已经成了一个既可以欺骗自己又可以欺骗别人的借口,这好让她遗忘自己的失职与愧疚。

在安吉拉眼里,法芮尔是个晚辈,而身为长辈的自己却几乎没有为这个晚辈做过什么。

她没有救回安娜,却成为了第一个通知法芮尔安娜逝世消息的人。她仍然记得在她迟疑的通知之后,通讯那头法芮尔的寂静无声和寂静之后传来的那阵忙音。

她是心疼这个孩子的。

她几乎无法想象,在只有文字与照片的生活中,看似坚强又安全感十足的法芮尔是如何怀念自己的母亲的。也许就好像她怀念自己在战争中死去的父母——坐在暖黄色的光晕里守着满地的黑白,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哭,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像个盲目的傻瓜。

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经成人了的法芮尔,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法芮尔对自己的一片深情。那双沉默而坚定的眼睛,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荷鲁斯之眼”刺青,都让她心口发疼。

愧疚凝结而成的心结在安吉拉心底藏了许久,逐渐拧成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医者无法自医。她学会用爱去拯救受过心灵创伤的其他人,却怎么也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只能逃避,假装自己可以无视掉一切。无视掉自己给故友们留下的那些伤害,无视掉自己来不及缝补好的心灵创伤,无视掉…法芮尔眼里不息的爱意。

人们奉她为“Mercy”,而她却做着与慈悲怜悯相违背的事。

就好像安吉拉不是不知道法芮尔想见自己,而自己哪怕只是给她一句关心,又或者只是一个眼神都是好的——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法芮尔醒来的第一天,莉娜就悄悄来找过她,告诉她法芮尔提到了自己,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莉娜好奇又疑惑的神情让安吉拉心口一懵,来不及想好托辞却又下意识拿出自己太忙的借口。

矛盾得无以复加。

她只是不想再看到脆弱的法芮尔罢了…

她是亲自执行手术的医生,那种心疼得快要死去的痛苦,或许不是谁都可以理解的。

“听护士说…法芮尔已经出院了…”莉娜看着面前走神的安吉拉眨眨眼睛,“齐格勒博士?”

“…哦。”安吉拉的眉迅速地扬了一下,配合着恢复光亮的暖蓝色眸子,莉娜清楚安吉拉已经回过神来,“出院了啊…出院了好…出院了就好…”

安吉拉喃喃地重复着这句,仿佛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莉娜放在大腿上的手指缩了缩,又抬手,食指用力地按了按自己自己胸前的装置,按到指节有些发痛才肯收回手,“嗫,博士…”

“嗯?”

“法芮尔她…是在期待你吧?”

“……”

“就像我期待艾米丽会…”

“手术后的很多病人都会有消极情绪!法芮尔可能也是一样罢了!”

“是吗…这样啊…”

是的。

只是想也骗骗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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