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ㄨ①瘢₮覇氣

Jourlie厨,Kardall粉,卡抽控,卓丹控,豆控。是Kaylor shipper,有灵感时勤快,没灵感时懒癌,不爱用表情,是御姐控。

【法鹰×天使】请告诉我(9)

9


夜里的时候,下大雨了。

原本上午还是大太阳的天气,下午就闷热起来,到了晚上,这场雨也是下得人措手不及。在气象台站着边记录天气状况边向外时不时观望的美一晃眼,就看到有人出了大门,什么挡雨设备都不带,就一闷头冲进雨里。

是法芮尔。

法芮尔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只想好好淋场雨。

虽然,曾经温和体贴的医师提醒、劝慰甚至警告过她淋雨容易发烧感冒,同时引起肌肉酸痛之类说不上毛病的并发症状,但这些,现在对于她而言,宁当作是…不存在。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午两个人互倾心事之后,安吉拉理所应当地选择了沉默,而她自己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了逃避。

气氛微妙到诡谲得过分,法芮尔细数着日历上的数字,才发现——

又是一周多没有见面。

就连任务中也没有过,这仿佛是做过决心之后,仁慈的上帝立刻就允予了她一般,不给她一点退路,又尽显出伟大的残酷。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天下午安吉拉口中的那个女人,会是安吉拉内心里真正存在的那个人。

她更不愿意相信,那天下午,安吉拉会染着哭腔对她说,让自己不要离开她,也不要爱她。那句话就像柄无形的匕首,锋利地,尖锐地,扎透了自己的心脏…

但她没理由不相信。

“…安吉拉…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同样的理由…给你承诺。”自己崩逃前留给安吉拉的最后一句话,法芮尔还记忆犹新,那就像是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一场梦一样的博弈,她以为自己赢了,数起棋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满盘皆输。

可是明明就已经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又为什么被不舍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她想劝自己恢复所有的冷静自持,更想劝自己别再被回忆戳得满身伤口还固执地对它五体投地示意臣服。

雨水打在身上是凉的。

从被打湿透的头发,水珠争先恐后地溢落,浸满衣物,贴在肌肤上,全都是,凉的,疼的。

雨滴凌乱得和她脑内的思绪一样,杂乱无章,有如针扎一般的隐痛密密麻麻地疼得她直发昏。

没有泥泞,也同样湿滑,重心失衡的那一刻,法芮尔在幻觉之中仿佛看到白色的“女武神”背影,左手抓了一空,歪倒在地上的瞬间,理智突然恢复,双手护住头部,整个人在被雨水覆盖的粗糙地方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她就像是只从瑟瑟摇晃的棉线上再怎么小心翼翼也终究被人狠心弹下的蚂蚱,摔得心口和身体直发疼却怎么也一声都吭不出来。

“法芮尔!”

这声音很熟悉,在瓢泼的大雨与漂泊的气息之中,很熟悉。

是了,瓢泼,与漂泊。

熟悉的声音,却不是想要的人。

“别过来!”法芮尔蜷缩地匍匐在地上,滚烫的泪水被冰凉的雨水带走温热,明明被自己折磨得哭成了泪人,却还要用这种暴露的方式躲藏,让上帝用眼泪,溅湿衣裳…

说好了从此只剩自己一人,再不付出真心与那人,又何必孤身将心伤捧出、咽下,不甘称作是独品,偏生了要说是与自己分享?

可再大的风雨,再深的拒绝,也没能动摇不够谨慎的匆忙脚步声。

“法芮尔,你没事吧?”

法芮尔是头一次如此厌恶亲切贴心的问候,这会让她的面具崩裂,所有的消极情绪统统遁无所形。

“我不是都要你别过来了吗?!”法芮尔拧着脖子,恶狠狠地呵斥D.Va。

所有的大声疾呼归根到底全部都是惊慌与害怕,D.Va看不清法芮尔那张被服贴的头发遮住的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觉得法芮尔这副样子像极了只受了重创的猛兽,“可是你摔倒了。”

D.Va不去问及法芮尔大晚上冲出来淋雨的原因,害怕一不小心就戳痛了法芮尔的心伤,让她像只自我防卫时的豹子一样暴跳如雷,只当她是只急待安抚的困兽,即便看她伤痕累累也不过问她经历过的战争,D.Va知道,那对于困兽而言不是荣耀,而是不想提起的耻辱。

法芮尔没有再咆哮,安静地爬起身,伞面随着她起身的高度一点点变化着,有庇护的温柔。

“…对不起…”法芮尔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干涩得像是找不到绿洲的沙漠旅人。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崩溃得厉害,不想在沉默中灭亡,所以选择了爆发,却承受不住爆发的影响,波及到了他人。

“没关系。”D.Va笑着伸手,想用指尖去抹平法芮尔眉宇间的难过,却被法芮尔提早一步抓住了手。

那触感凉得像块被寒冰包裹的铁,D.Va心里一沉,却不知道该对着这样让人心疼的法芮尔说些什么,她在犹豫不决。

D.Va不敢告诉法芮尔,自己看到她摔倒的那一刻,竟产生了那雨是树脂,会将跌倒的人包裹,成为坚硬又柔软的琥珀的幻象。她总是以为什么都能在掌控之中,一如她总是高喊着“玩游戏一定要赢”,因而害怕着失控。

特别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被称为“大人的世界”里的东西永远都是复杂的,不清楚是不是下一步后就是穷途末路,简单直白让她受人喜爱,但这种喜爱却让她自己觉得骄傲的同时又卑微得可怜。

她在这类情感方面还是片空白,即便她想猜到了,也同情法芮尔爱而不得的痛苦,却无法感同身受。

这样…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种悲哀呢?

“…可以…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请求吗…?”法芮尔断断续续地说着,D.Va的胡思乱想被打断,已经被包裹得冰凉的指尖尚有知觉地触碰到法芮尔的呼吸时,她不知道为何竟然傻傻地庆幸,法芮尔还活着。

“好啊。”D.Va答应得很是干脆,甚至问都不问,法芮尔所说的,到底是什么请求。

“…我是说…陪我…淋雨。”

“好。”

伞落在地下的那一刻,法芮尔突然感动得想哭。

她需要的所有的成全,到了最后,却不是她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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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又一次倒了杯热水给自己。

雨水特有的潮湿阴冷在夜间发挥得淋漓尽致,它让人孤独,让人迷惘,让人不安。

安吉拉讨厌雨,更讨厌雨夜。

特别是这种…瓢泼大雨编织出的森森发冷的夜。

她正站在窗边,透过被热气氤氲出一片白得发灰的玻璃,从上往下地,看着,看着——看着法芮尔冲进大雨时心纠成一团,看着法芮尔摔倒时担忧拧上眉梢,看着全程,看到无言以对。

她下午刚结束完一场并不理想的任务,疲惫得沾床就睡,梦里却全部都是那天法芮尔仓皇离开的背影,无论她怎么伸手去抓,去追寻,结局都是徒劳,她眼睁睁看着道路崩塌,自己跌落下黑暗无尽的万丈深渊,法芮尔也没有回头,然后梦醒了,她却惊出一身虚汗。

安吉拉伸手擦了擦那片白雾,指尖冰得发疼。

她厌恶这雨夜的冷,这会让她又一次想起被炮火炸碎的身躯,想起流离失所人们的哭泣,想起空气里浓郁得腥臭的铁锈味…想起当战火烧毁她所有曾拥有过的幸福时的无情。

失去与别离是她的心病,这让她再难多给法芮尔哪怕一分的情感,心疼她对自己的付出,又因为畏惧这块疼痛,徒增伤害。

她畏惧一刀两断,从此熟悉的人变陌生,留她孤单一个人;畏惧天各一方,不知归期,再见是幸运,不见是平常;更畏惧生死茫茫,人海里流浪,心里以为那人还在,时间却让等待枯萎泛黄,一晃几年又或者几十年,也愚昧地抱着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法芮尔…”安吉拉喃喃细语,执拗地隔着玻璃抚摸那已经被雨晕得模糊的身影,就仿佛这么做,那人能给予她什么回应一样——

若那是回应是“安吉拉”就好,不要冷漠疏离的一个“你”字就代替,不要带着身份再喊她“齐格勒博士”,也不要用那种悲哀的,决绝的语气呼唤她…

最好是一如既往地充满憧憬与希望,充满温柔与羞涩,回应她一句“安吉拉”。

“法芮尔…”

闭上双眼微笑着靠在窗边的安吉拉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她明白从此以后这些全部都是奢望。

也明白所有的身陷囹圄,其实不过是都是她自己画地为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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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各位对于D.Va的这段心理描写是怎么个看法,所以希望各位能给点意见之类的。

可能就情感戏而言,在我眼里的D.Va是足够单纯的。也许她会利用别人对她的喜爱偶尔耍点撒娇的小把戏,但她没爱上过别人,以至于就连想同情受情伤的人时,也同情得苍白无力。

她不是这个时候就喜欢上法鹰,而是出于某一种好奇而对法鹰产生了探究心与同情。

不知道有没有读者是这种无爱的经历的人,感觉这样的人在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呢…

可以说这一段算是法鹰决定放弃时的最后一次因为“不舍得”而苦苦挣扎,法鹰终于意识到“你所爱的那个人不一定是能成全你的那个人”,应该说是很多人在明白自己爱错之后的幡然醒悟——我自己也用很长时间才彻底明白这一点。

至于天使这边,写的时候最难过的还是写到幻想中的那一段,当一个人失去的时候她明白了珍惜,可陪伴她的却是幻想与奢望…

真想就这么完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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